十年
通过Chinaren校友录,辗转找到了九年未曾谋面的高中挚友。在MSN上聊着聊着,十年前的那些美丽往事又重现眼前。
她叫风筝。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,不过跟她同桌没多久后,我就给她起了这么个绰号-她姓袁名放,加上这个绰号,连在一起就是“袁放风筝”(猿放风筝)。说实话,这个创意当时还正经让我小自豪了一把(虽然没过多久就被她用加了反犬旁的丁狠狠地回敬了一下)。
其实开始的时候我有点讨厌她-至少不喜欢,我生性喜静,没事儿的时候宁愿一个人呆着看书,可她不是,她当时和潇潇-我们的另外一个同桌-一起用各种各样的恶作剧从精神上折磨我。当两个女生以女性特有的方式摧残男生的精神时,男生多半会无可奈何地大度对待,我当时就是这样。
好在那时候才十几岁的年纪,精力正充沛着,没过多久我就习惯了,有时候也会觉得她们的恶作剧很搞笑,便也尝试回击。一来二去大家都变得很熟悉,倒觉得亲密了许多。
这期间坐我前面的男生亮开始追求潇潇,恰好亮和我在电子游戏方面总有说不完的话(我一定抽时间把当年我们横扫游戏厅的经历写出来,对我来说这真是一段重要且快乐的经历),于是我们4个人便形成了一个小圈子。
我们时常聚在一起吃午饭,还没等我动手,风筝总是第一个掀开我的饭盒盖,然后先行把她认为好吃的东西悉数扫荡一遍,紧接着潇潇和亮开始进行接下来的两轮围剿。反正经他们这么折腾下来,像地三鲜、炸茄盒这种广受欢迎的我妈妈的拿手菜,基本都所剩无几了。
直到十年后的今天,风筝和潇潇依然记得这两道菜、以及4人在欢笑中共进午餐的情景,刚刚还在MSN中问起我,让人唏嘘不已。
众所周知,中学课堂上-哪怕是自习课上-是不允许讲话的,所以虽然我和风筝(还有亮和潇潇)近在咫尺,上课时仍然主要使用纸条沟通。我们当时写了多少纸条呢?这么说吧,就我现在仍保存的一小部分来说,如果把这些纸条平铺叠放,其厚度不会比我现在用的MBP笔记本薄!可想而知我们当时说了多少话。
那么当时都说些什么呢?回想起来,主要是班级里的各种八卦,以及青春期时的各类悸动。风筝是个思维缜密和成熟的女孩,所以我遇到想不明白的人情世故,都会把所有的问题和困惑讲给她,她也不负所望,几乎每次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,使我受益良多。
分开坐了以后,我们传纸条的习惯仍然保持着。记得有一次风筝和潇潇给我传了一个一次性饭盒过来,本以为又是个恶作剧,打开一看却是切好的半个苹果。
写到纸条,有一件事情不能不提,就是风筝的字写得非常漂亮。这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、如字帖般的漂亮,而是流畅、飘逸和成熟,一看就是大人的字-虽然它出自于一个十几岁小姑娘之手。不知道她现在提笔是否还能让人惊艳。
高中毕业以后她去了爱尔兰留学,我们就此失去了联系。再重新找到对方,已是九年以后的今天了。如今,她已嫁为人妇,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,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开始了自己的生活;而我,则仍浪迹于不同的城市,为生计和梦想不停地奔波劳碌。时间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,唯独那些闪光的记忆可以让人驻足、追寻和感叹。



